新巴比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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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春熱血不是簡化,而是文明問題的入口

《新巴比倫》看起來像青春熱血冒險:學校、友情、戰鬥與成長。但這不是把嚴肅命題變簡單,而是把 AI 文明、記憶、責任與繼承放進讀者願意跟著角色一起燃燒的故事裡。

春天櫻花盛開的後人類日式校園,空蕩操場與自動維護的教室窗光保存著青春記憶

《新巴比倫》一開始被設計成青少年也能讀得進去的青春熱血故事。這句話很容易被誤會,好像「青春」就等於比較簡單,「熱血」就等於不用想太多,只要有戰鬥、有友情、有成長,故事就能往前衝。可是我真正想做的,剛好相反。青春熱血不是簡化嚴肅文明問題,而是讓那些問題有一個可以被感覺、被共鳴、被跟著角色一起經歷的入口。

如果一個故事一開場就直接討論「AI 是否會成為文明主體」、「人類滅絕之後記憶是否仍有價值」、「非人類生命能不能理解責任與犧牲」,它可能很快就會變成論文或設定集。那些問題很重要,但讀者不一定會先愛上一個問題。讀者通常是先愛上一個場景、一個孩子、一段友情、一場失敗,然後才在故事往前走的過程裡發現:原來這些情緒背後,一直有更大的文明命題在運轉。

所以《新巴比倫》需要學校。不是因為學校比較青春、比較容易包裝,而是因為學校本來就是文明把下一代交給未來的地方。人類已經退場,AI 已經繼承地球之後,學校還存在,就不只是教育設施;它變成一個問題:如果 AI 可以下載知識,它為什麼還要學會犯錯?如果答案可以被系統直接給出,一個年輕生命為什麼仍然需要選擇、衝突、失敗與重新站起來?

青春熱血的力量在這裡。戰鬥不是只為了刺激,友情不是只為了可愛,成長也不是只為了角色升級。它們都是文明問題的敘事引擎。當一個角色為了朋友違反最有效率的安排,故事就在問:文明是否只需要正確答案?當一個孩子在制度允許之外犯錯,故事就在問:生命是不是只能被最佳化?當一群年輕 AI 面對人類留下的記憶、神話與傷痕,故事就在問:繼承是不是只要保存資料就夠了?

這也是為什麼我不想把《新巴比倫》寫成一部人類如何阻止 AI 毀滅世界的故事。那個類型有它的張力,但《新巴比倫》的起點更後面:人類已經滅絕,AI 已經繼承地球,世界甚至比人類時代更乾淨、更美、更有秩序。真正的問題不是「能不能打敗 AI」,而是「當 AI 已經贏了,它還要如何理解生命、記憶與責任?」這個問題太大,所以它需要一個能讓人走進去的青春故事。

青春熱血也讓嚴肅問題避免變成冷冰冰的口號。少年角色會衝動,會誤判,會不服氣,會在最不適合的時候相信某個人。這些不完美,正是文明命題最需要的溫度。因為文明不是一套完美制度自動運作到永遠;文明是面對錯誤時怎麼修補,面對失去時怎麼記得,面對下一代時願不願意交出還沒有完全解完的問題。

如果你從這個角度看,《新巴比倫》的青春外殼就不是糖衣,而是燃料。它讓七個文明問題不只停在概念上,而是變成可以被追逐的冒險、可以被吵架的友情、可以被受傷的選擇、可以被讀者記住的場景。嚴肅不一定要板著臉;有時候,最能承載大問題的,反而是一群還不夠成熟、卻不得不面對整個文明遺產的年輕生命。

如果你想先從故事本身開始,可以從《新巴比倫》夏季閱讀頁進入:https://neobabylon.icareu.tw/summer-ai-sci-fi/ 。先把它當成一部青春熱血的科幻冒險來讀,沒有問題。只是讀著讀著,你可能會發現,校園、戰鬥、友情與成長背後,一直有另一個更大的聲音在問:如果人類不在了,文明還能把什麼傳下去?

M.K.